Sunday, September 9, 2007

蟲蛹蛾.Stanford


  曾經有過這樣的一段日子。

  月豆咖啡座旁,樹蔭的兩張長櫈,是我的大本營。每天有空堂,我總要買一杯咖啡,坐在椅子上,細看垂柳,聽聽雀鳴,看看松鼠,一邊讀報、寫文、沉思、冥想、發呆、無聊。如此,秋冬過去。

  春天降臨,長櫈上來了很多不速之客,一條條毛蟲在過馬路、半天吊、轉體三百六十度玩雜技,然後失手,跌進我的頭髮裡。

  它們爬上我的日記簿、鑽進我的褲管、躲進我的內衣。當我把其中一條在我背上趕路的毛蟲抓出來時,不慎把它弄得奄奄一息,罪過罪過。

  我頗喜歡與他們為伍,它們從四方八面蠕動趕路的處面,有點似電腦的screen saver。

  陽光燦爛,似乎全世界的毛蟲都爬出來,和我一起曬太陽。這天我不敢坐下,因為一屁股會坐死幾條。小鳥回歸,佔據枝頭,木椅子上滿是白色的雀糞,告訴我此地不宜久留。我被逼撤退,坐到旁邊的草地去。

  我又明白了,為何這精采的樹蔭,入春以來,只得我一人獨佔,看來我是忍受到最後的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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