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April 14, 2011

廣場.新亞



中大新亞書院裡,有一個圓形廣場;廣場邊有一扇牆,許久以前,校方忽發奇想,在牆上架設不鏽鋼版,刻上書院畢業生的名字。

那年那天,同學們不以為然,好好一個廣場,忽然如神主牌一樣,破壞了原來的簡約美,畢業生不斷增加,牆上肯定沒有足夠位置千秋萬代的刻下去。後來鋼版鑄好了,釘在廣場上,像陣亡將士紀念碑。剛畢業的校友如我,見到自己的名字總覺怪怪的,我們還未死啊。

這天,和煦的春日黃昏,一對夫婦踏著有點蹣跚的腳步,爬上階梯頂的牆邊,在云云畢業生裡,找尋屬於自己的年份,找尋那些曾經熟悉的名字。找著了,他們指著自己的名字,微笑著拍照,他倆是書院裡的同學,大學裡萌芽的愛情,總是最純真的;他們口裡念著當年同窗的名字,懷緬年輕時的青葱歲月。

「我為你們拍張照好嗎?」在旁的我,請纓為他們拍照,才看清楚,原來中年男士是當年曾擦身而過的同門師兄。他的眼神當然奇怪:為何你也在這裡?

師兄正值壯年,不久前患上重病,現在雖然痊癒,但深明要把握時日,保養身體,多與家人共聚,所以提早退休,讀書為樂。打滾半生,目睹世途起伏,現在他有句口頭禪:「So what?」

我們穿著便服球鞋,懶散地在廣場上曬太陽;廣場遠處,高跟鞋喀喀聲響,莘莘學子還未畢業,穿著全黑套裝戰衣,看來,正趕赴職場面試。

7 comments:

  1. 師兄, 我也是新亞人。沒啥, time flies, 只是有點感慨, 學院漸漸變成宿舍的代名詞, 錢老先生的精神, 在這校園好像只留下了一個圖書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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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完全同感呀。

    看到有些新亞同學貼上照片,說在校園找到自己的名字很高興,我就問他們不覺得那樣子很不吉利的麼﹖

    之後還有人開玩笑說不如乾脆開骨灰位,讓書院賺一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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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回去跟自己的名字拍照,坐下來跟舊同學傾下計,再想想該乘車還是走路下山,然後發覺自己已經忘了校巴班次

    多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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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嘿,牌面已爆滿,是年畢業的又不知名(魂)歸何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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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新一屆畢業生名冊會在圓廣後排列(面向新立的唐君毅先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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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咦,那裡原是用來貼大字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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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當年同學們最關心就是身後名字能否被刻在鐵板上...

    而傳聞如果書院週會出席次數不夠的話, 畢業是就不會被算作新亞書院學生, 而名字也不會被刻上去...

    這個成為了當年莘莘學子一個學期裡起碼有三個星期五在逸夫堂內呼呼睡上2小時的唯一理由。

    不過經本人親身證實, 即使不出席其實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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