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December 21, 2012

WYSIATI.釋法的直觀捷徑




一位心理學家,因研究人類不理性行為,而得諾貝爾經濟學獎,康納曼 (Daniel Kahneman) 新書《快思慢想》(Thinking, Fast and Slow) 之主旨,正是釋法爭議的寫照。

扼要而言,康納曼把人的思維方式,分為兩個系統:

「系統一」以直覺、情感作快速判斷;

「系統二」則擅長懷疑、理性分析。

人的心智,大部分時間只啟動「系統一」,因為這是省時省力的決策捷徑。康納曼以簡寫 ‘WYSIATI’ (What You See Is All There Is) 原則來代表「系統一」的特徵,意思就是「你所看到的就是全貌」、你見到乜就係乜、「他們不想知道更多訊息,以免破壞他們原有的故事情節,他們較相信自己所見到的就是事實。」。康納曼說,我們習慣以親眼所見的東西編造理據與故事,這是人類心智的慣性。

政治,往往就是經營一種印象;人民對政策的印象,常來自直覺與眼前所見。最新牽起的「釋法」爭議,正是一個好例子。

主流民意對「雙非」、「外傭」不存好感,我們平常讀報,或商場逛街,或東鐵坐車,觀自由行客一袋二袋,有些人橫衝直撞、財大氣粗,不少人早已有「你我之分」,讀報時,見「雙非」故事,如孕婦衝急症室、或扮嘢收肚過關、或霸佔醫院病床、健康院亂七八糟;再讀外傭新聞,嘩,「五十萬人湧港」、立即又想到你家外傭及她的同鄉男友家人,全數變成香港人,佔領中環、灣仔至柴灣。一切印象,不需多加思索,他們爭居權、佔福利、搶學位、妨礙醫院運作、形成人口炸彈,形象鮮明,故事情節豐富。「系統一」就是透過這些直觀方式運作,愛惡分明,任何解決居港權問題的手段,都容易動員民眾情感,引發支持。

相對而言,要了解「釋法」的細節、理據、歷史與正反意見,不能靠感覺就明白。你讀報,遇上釋法的大塊文章,法律條文充斥,斟酌一字一句,你想了解,但發覺不能速讀,你也許會深呼吸一下,或正襟危坐,或齋戒沐浴,然後逐字逐句邊讀邊想:澄清、釋法、九九釋法、四次釋法史、基本法158條第三款、24條第二款、人大常委解釋、籌委會意見書、立法原意、違憲審查權、普通法、吳嘉玲案莊豐源案居港七年定義外傭官司進展國防外交中央與香港特區……及以上一切名詞之相互關係。

要真正理解「釋法」等複雜文字,需要啟動「系統二」,層層建構,抽絲剝繭,才能形成一個妥當有理的看法,要花心力腦汁,大腦一般懶得就懶,不會深究。

特區政府要求終審法院提請人大常委澄清九九釋法之解釋,實在是妙著。這一步棋,捉緊民眾「系統一」的直覺,以簡單手段,一舉解決雙非擁港與外傭居港權的困擾,不只一石二鳥,其實是一箭六鵰:

一:零雙非;
二:零外傭居港權;
三:若然如願,這次釋法將成為「三權合作」的「成功範例」,交到貨,振英立功,中央高興;
四:當日籌委會的「意見」,若成為「立法原意」,代表大開先例,舊日行政機關的意見可提升成「立法原意」,推翻終審法院判決;
五:政治而言,特首梁振英嘗言:做好民生工程,就等同做好民心工程,此招既狠且準,了斷雙非與外傭居港權爭議,客觀效果,正是以民生政績贏取民心;
六:同時,反釋法政團會因逆民意而失分。

一次過滿足六個願望,高招。

政府企圖以「中國速度」解決問題,不少市民拍手稱頌,鮮有從法治的代價細心思量。引用康納曼的說法,「系統一」以直觀與情感快速下結論,是人的心智常態,可以節省很多時間和力氣,而且顯得合理。但康納曼亦指出「系統一」心智的兩個重要事實:「我們會對顯而易見的東西看不見,而且我們看不見自己的看不見。」

法治如空氣,我們賴之以生存,視之為平常,渾然不覺其存在,只在空氣稀薄時,我們才發覺其可貴。思考法治,跳進釋法條文的法律語言泥沼,需要啟動康納曼所言的「系統二」,排除偏見與情感的影響,細心分析。

解決雙非與外傭居港權,為大眾所願,但釋法付出的代價,是否值得?支持釋法一方,至少有三大疑問,需要認清:

一:基本法第一五八條例明,終審法院呈請釋法,範圍只在「關於中央人民政府管理的事務或中央和香港特別行政區關係的條款」。外傭居港權如何與「中央與特區關係」扯得上?若然以「居留權也是主權一部分」為由,則國民教育、中港融合、以至填海賣地,無一不可詮釋為「主權」之範圍。

二:基本法九零年通過,九六年才成立的特區籌委會,他們的「意見」怎麼可能體現「立法原意」?回歸前的預委會與籌委會,開了幾年會,還有很多「意見書」,那些意見,將來又會否成為「立法原意」、成為基本法一部分?

三:「雙非」問題,可用行政手段控制;外傭居港權,法庭判決亦對外傭不利,毋須急於解決。若要一勞永逸,為可不考慮以修法代釋法?雖然修改基本法程序較慢,但社會對居港權資格已有共識,爭議不大。神聖的中國憲法修改過四次,為何「修改基本法」有如禁忌?

複雜的法律爭議,都是「趕客」論述,由平民百姓至專業中產,為生活營營役役,難細思細想,寧跟從直觀,不論任何方式,阻截外傭與雙非就是好。《快思慢想》一書提醒我們,留意自身的思維弱點,不要被直覺欺騙;也留意政客政團與專家,如何利用人性弱點,塑造偏見與印象,予取予求。

(本文短版21/12/2012刊於《香港經濟日報》,本文為詳解全文。)

不相關文章,為慶祝末日,重貼舊文:

17 comments:

  1. 區兄﹕

    有一點需要講清楚﹐今次律政司不是提議終審庭提呈人大釋法

    今次是提呈人大澄清99年釋法第二點中那一句﹕
    「本解釋所闡明的立法原意以及《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第二十四條第二款其他各項的立法原意,已體現在1996年8月10日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香港特別行政區籌備委員會第四次全體會議通過的《關於實施〈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第二十四條第二款的意見》中」能否被當作附加意見(obiter dictum)

    事實上而言﹐大陸法系統的判詞是沒有判決理由(Ratio decidendi)和附加意見(obiter dictum)之分的﹐人大常委這句沒可能依普通法系統當作obiter。

    更重要是﹐99年釋法文件根本不是判詞﹐終院在當年莊豐源案﹐將此句視作obiter本身也是錯誤。
    也因此﹐人大常委一直強調自己在99年釋法時﹐已清楚解釋了整部第24條第二款﹐法院在審理牽涉第24條條文的案件時﹐須依照《關於實施〈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第二十四條第二款的意見》解釋條文又事實上而言﹐莊豐源案判決當晚﹐央視即在新聞聯播中﹐報導人大常委批評終院判決跟釋法內容不一致。

    因此﹐你必須搞清一個事實﹐現在根本不能算是一次釋法﹐而是提呈人大澄清一條人大已經解釋的條文。

    根據基本法第158條(3)﹕「如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作出解釋,香港特別行政區法院在引用該條款時,應以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的解釋為準。」

    如你真要評論釋法問題﹐我建議你先做足功課﹐不要人云易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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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文少,

    我認為糾纏「澄清」或「釋法」並無意義。

    我用「釋法」字眼前,已參看律政司上星期講話原文,他雖然說「並非釋法」,只是澄清,但請注意,他自己說的話中,仍多次用到「釋法」字眼。

    為什麼他不統一說法,全用「澄清」,因為根本不可能。

    一講到法理,這程序運用的是基本法158(3),這條條文,由頭至尾都屬「釋法」,沒有一個「澄清」字眼。

    如果任何人堅持只是「澄清」,那麼他會陷入另一尷尬局面,基本法158(3),根本不存在這個「澄清」程序。所以,澄清是解釋的一種,否則不可能引用158(3)。

    況且,今次是希望人大常委澄清上次釋法,等同解釋一個解釋,上次的釋法,已可視為基本法的一部分。如今澄清上次的解釋,如釋法何異?

    再者,若一切以「大陸法」為依歸,其實大家可以慳番啖氣。

    向中央建言:
    既然基本法沒寫明有「澄清」程序,那麼不須終審法院呈請,其實人大常委可以直接「澄清」九九年之釋法,因為「澄清不是釋法」,它只是把上次未說完的話說完。

    我認為這樣的討論沒意義。

    袁國強原文:
    http://www.info.gov.hk/gia/general/201212/13/P201212130579.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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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區兄﹕

    你真有趣﹐堅持是「澄清」又有甚麼好尷尬呢﹖

    袁國強引用158(3)和重提剛果案﹐這說法本來便有問題的﹐而陳弘毅也說過了﹐基本法158(3)不存在這個「澄清」程序﹐現在要探討的是終院能否提呈人大澄清一份釋法文件﹐以及其終院能夠提呈的法理依據。

    況且﹐你不是一路反對律政司的建議嘛﹖「澄清」沒法理依據﹐不正是你可用以反對袁國強建議的理由嘛﹖

    問題是澄清一份釋法文件﹐怎可能等同於釋法呢﹖請問你說那句「上次的釋法,已可視為基本法的一部分」﹐又是根據甚麼而言呢﹖

    又事實上﹐如果「上次的釋法,已可視為基本法的一部分」﹐而第158條(3)強調﹕「如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作出解釋,香港特別行政區法院在引用該條款時,應以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的解釋為準」﹐則更簡單﹐終院只要在今次判決時﹐推翻舊判決﹐不將99年釋法那句當obiter即可。

    而理由更簡單﹐因為釋法文件不是判詞﹐解讀方式有如成文法一樣﹐根本沒Ratio decidendi和obiter dictum之分。

    又誰說過終院必須遵守莊豐源案對99年釋法的看法﹖

    是故﹐由頭到尾我都覺得﹐釋法和澄清根本是沒必要的﹐終院只需自我修正便可﹐問題是終院願否改用golden rule而不死守literal rule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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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上文已寫,若堅持只是「澄清」,不是釋法,律政司又說引用158(3),如何自圓其說?

      //況且﹐你不是一路反對律政司的建議嘛﹖「澄清」沒法理依據﹐不正是你可用以反對袁國強建議的理由嘛﹖//
      你真係好笑,我不引用為反對理由,就是因為若支持一方承認「澄清是釋法的一種」,就無謂再拗,根本無關宏旨,看來只有你在堅持。

      講到尾,現時的爭拗點,在誰來狽鑊。

      終院提請釋法、或「自我修正」,終審法院狽鑊。
      特區政府提請釋法,政府捱罵。
      人大常委自行「澄清」,中央政府狽鑊。
      修改基本法,就是以前班草委籌委前港澳辦官員及法律專家狽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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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區兄﹕

      律政司能不能自圓其說﹐是它的問題﹐你不用越俎代庖嘛﹖(笑)
      然而﹐連你引用袁國強的新聞稿﹐都一直稱作提呈人大常委澄清99年的釋法文件﹐我們便不能因他用158(3)忽悠大眾﹐將釋法和澄清混為一談。
      事實上﹐人大常委已曾表示自己在99年釋法中﹐解釋了整部第24條(2)的立法原意﹐照理論來說﹐人大常委不會﹑亦不能解釋同一條全國性法律兩次。
      至於你問籌委會那份「24條意見書」為何能「體現立法原意」﹐我建議你自行去函人大常委查詢﹐看看它會否回應你﹐我代答不了。

      最後所謂狽鑊的問題﹐又是很趣緻的論點
      現在政府建議終院提呈人大澄清99年釋法﹐有沒有法理理據政府說了不算﹐你或我說了也不算﹐而是由終院決定。
      終院大可以拒絕政府建議﹐正如它曾拒絕政府兩次提呈釋法建議一樣﹔終院也可遵從莊豐源案先例﹐繼續當99年釋法那段當obiter﹐然後用文本原則解讀第24條(4)﹐判外傭擁有居港權得席嘛﹖
      那時究竟是政府狽鑊﹐還是終院和公民黨狽鑊﹐被香港那些排外主義者圍插呢﹖又請問﹐今次政府的提議又是誰向傳媒爆出來﹐令終院在外傭居港權案抵受輿論壓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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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所謂「狽鑊」,是由誰來為現時的「混亂」負責,非講後果。

      如果你說後果,當然終審法院堅持自己的看法,要付出政治代價,我同意。

      至於你說袁國強將釋法和澄清混為一談,是忽悠大眾,那麼你也應該「越俎代庖」教育他一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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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區兄﹕

      無論「狽鑊」的定義如何﹐我的意思也十分清晰﹐由於今單外傭案牽涉到如何理解99年釋法那段的意思﹐政府希望終院自我推翻當年將那段視作obiter的判決﹐籍此一併解決埋雙非問題﹐不論終院點判﹐隻鑊都老早就卸了給終院狽。
      即是說﹐終院現在有幾個選擇﹕
      (1)如你所言﹐終院將「解釋一份釋法文件」視作一次釋法﹐而那段能否當obiter將影響判決﹐遂以158(3)「香港特別行政區法院在引用該條款時,應以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的解釋為準」為由﹐提呈人大澄清
      (2)如我所言﹐終院沒法理依據提呈人大澄清99年釋法的內容﹐拒絕政府建議﹐自己判
      (3)如你所言﹐聲稱居港權屬「自治範圍內」事務﹐158(3)不能成為終院提呈人大釋法的理句﹐自己判

      而拒絕政府建議後﹐終院也有兩個宣判選擇﹕
      (a)自我推翻當年將99年釋法那段當obiter的判決。
      (b)拒絕政府建議﹐自行宣判﹐自我推翻當年將99年釋法那段當obiter的判決。

      不過無論怎說﹐個波現在已射了給終院腳上。

      至於袁國強嘗試將釋法和澄清混為一談﹐何需多言呢﹖終院自會處理﹐我若真是時評員的話﹐才不會選擇在此時製造輿論﹐意圖影響終院判決。
      難聽點說﹐你作為時評院﹐在專欄討論審理中的案件﹐極有可能妨礙司法公正的嫌疑嘛﹖(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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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修正﹕
      (b)乃繼續維持當年將99年釋法那段當obiter的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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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補充﹕

    如區兄堅持今次是提呈釋法的話﹐根據國際法原則﹐中華人民共和國擁有全國的屬人管轄權﹐世上也沒有一國的出入境管理制度﹐不是由中央政府/聯邦政府統一制定的。

    由於所謂的外傭居港權﹐是中國香港(HKSAR﹐PRC)的永久居民﹐從他們擁有香港永久居民身份起﹐理論上也同時可在中國內地任何一個地方長期居留﹐也可藉此身份申請加入中國籍。因此﹐這必屬中央人民政府管理的事務/中央和香港特別行政區關係。

    更重要的是﹐香港的居留審批權是否屬香港自治權的一部份呢﹖你說了不算﹐而是由中央人民政府根據基本法來釐定。
    既然全國人大常委擁有整部基本法的最終解釋權﹐中央認為香港有居留審批權﹐便有﹔沒有﹐便沒有﹐香港並無剩餘權力。

    至於中央將「修改基本法」視為禁忌﹐其實也不是壞事。你只要看看159條﹐你便知道中央如不自我約束其修法權﹐後果可有多嚴重。
    或許你從沒想過﹐中央從理論上可以隨便修改基本法任何條文﹐而且不需經香港同意。
    例如﹕中央忽然想修改第5條﹐將「五十年不變」此句刪去﹐只需根據159(1)﹐人大自行提案再通過即可。
    或許你會拗﹐還有159(4)說「本法的任何修改,均不得同中華人民共和國對香港既定的基本方針政策相抵觸」嘛﹖
    那很簡單呀﹐中央宣佈對港既定基本方針政策改變了﹐那便不抵觸了(爆)

    等泛民中人時常以為修法很好玩﹖你認真研究一下基本法﹐便知條文中留有很多走盞位﹐中央若要透過修法來收權﹐唔玩一國兩制﹐話都無咁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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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世上也沒有一國的出入境管理制度﹐不是由中央政府/聯邦政府統一制定的。//

      世上也沒有其他國家有一樣野叫「一國兩制」。

      你其他論點,我們以前已交換過意見。我很同意你所說:

      //條文中留有很多走盞位﹐中央若要透過修法來收權﹐唔玩一國兩制﹐話都無咁易。//

      這些走盞位,就是當年大家都同意回歸、「一國」、我們承認你的主權,但也相信強者的承諾,有如上帝對子民的convenant,我相信你會守約。

      「主權國」可以說自己有權,隨時撕毀承諾,他們才不在乎以前有沒有「修法先例」,你為什麼以為他們毀諾要引用「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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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區兄﹕
      我印象中曾跟閣下說過﹐一國兩制是指香港不奉行社會主義制度﹐維持資本主義制度及其生活方式﹐五十年不變﹐即基本法第5條所述之內容。
      一國兩制跟香港擁有多少司法管轄權﹐中央下放了多少屬人管轄權﹐中央是否認為地方政府的法院以普通法解讀原則﹐「誤解」自己在基本法所述的既定人口政策﹐一點關係都沒有。
      這頂多只能算作高度自治範圍內的事﹐中央即使修法收回香港終審權﹐只要香港不改行社會主義制度﹐即憲法所聲稱的「人民民主專政」﹐香港還是奉行資本主義制度喔。

      至於所謂「當年大家都同意回歸」﹐我覺得這說法有點扯﹐中英聯合聲明是香港的前宗主國英國﹐跑去大陸跟中央政府簽的。香港人同意與否﹐實際上阻礙不了英國簽或不簽那份聲明﹐你承認或不承認香港本來屬於中國領土的一部份﹐也影響不了中國擁有香港的領土主權。

      事實上而言﹐根據國際法﹐任何香港永久居民皆可移民﹐成為別國公民。任何人不希望自己繼續當中國公民﹐移民即可。
      是故﹐不想做中國公民或香港永久居民的人﹐從來只有能否被他國接納你成為該國公民的問題﹐根本沒有承不承認中國擁有香港領土主權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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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記得上次同文兄討論,最後又是扯到這點:

      如果不想做「中國人」,你可以移民、死開。

      每一個人留在一個地方,可以因為這裡有自己的家人、回憶,有自己喜歡的文化、土地、歷史,而非因為一個政權。

      你提醒不滿意現狀的人,可以移民;這些人也可以說,為什麼這個政權唔死開,要我移民?

      這樣的討論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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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區兄﹕

      我的意思本來便不是談不滿可移民的問題﹐而是中英聯合聲明是英國簽的﹐英國當年是香港的宗主國﹐英國談判後決定將香港歸還中國﹔不論當年大家同不同意回歸﹐香港都要歸還中國﹐根本不關中央曾否承諾「一國兩制五十年不變」的事。

      其次﹐「五十年不變」這字眼查實只出現在「一國兩制」的論述中﹐即基本法第5條﹐而不是「港人治港」和「高度自治」。
      換言之﹐大陸大可以透過修法﹐改為「京人治港」或「低度自治」﹐甚至收回所有自治權﹐只要香港不奉行「無產階級專政」﹐便是不奉行社會主義制度﹐維持一國兩制。

      最主要的是﹐我想指出中央現在自我約束其修法權﹐對香港不是壞事。
      而我既沒說它如修法會變先例﹐或中央修法需否先例
      因為從憲政學角度而言﹐基本法是憲法第31條的延伸﹐中央要唔玩一國兩制﹐還可索性修憲﹐廢除憲法第31條﹐基本法作為全國性法律﹐將自動失效。
      這些法理上的走盞位﹐泛民中人不會告訴你﹐建制派不敢說﹐相信只有我敢說出來。

      至於你想那個政權死開﹐沒問題呀﹖孫中山當年聲稱要推翻滿清﹐跑去搞革命﹐毛澤東當年聲稱要搞無產階級專政﹐便跑上山打游擊...
      道家有云﹕民不懼死何以以死懼之﹐你唔怕死又有其他香港人陪你癲的話﹐邊個可以淋熄到你的革命熱情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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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有感陳寅恪先生說對了,中國人"下愚而上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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