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June 29, 2015

中立的神壇


也許我臉部神經線有毛病,每聽到有人吹噓自己「中立」,總會嘴角微揚,不自覺發笑。

建制派議員的 whatsapp 泄密事件,身為「球證」角色的立法會主席曾鈺成,原來身兼領隊、教練、球證、旁證、拾球童、情報員。

事件再次警告大家,讓大家看清楚,「中立」之虛偽、「中立」作為語言欺詐與姿態偽術之可塑性。

中立之冠冕堂皇︰
殿堂之中,主席台上,看似地位超然、公正嚴明;枱面之下,偷發 whatsapp,以主場之利,操控大局。中立的偽裝,原形畢露。香港地,很多道貌岸然、西裝骨骨的專業人士,開口閉口說我們「很專業」、「很中立」,「百分百中立」舞台前演一套,幕後又如何?

中立有市場價值︰
「中立」很有市場,自動站於道德高地,有亮麗的光環,市民很受落。看看立法會議員的民望調查,曾主席高坐台上,執行議事規則,指揮交通,表面不表態、不加入罵戰、爭議時說話四平八穩,坐定定喺度,就成為最高民望議員,而且拋離其他議員一條街。「中立」形象好,真美妙,總能贏得一些不明真相群眾的掌聲。

中立可長時間偽裝︰
中立之虛偽,不易識破;因為中立的外衣,只需要在關鍵時刻撕掉,甚至不須撕破臉具,借勢行事就可以。例如一位扮作中立持平公正的球證,全場球賽89分鐘公正,吹黑哨,只需一分鐘半分鐘,就有可能改寫戰局,目的達到。又如好些傳媒,平日扮晒持平客觀中立,只在關鍵時刻露底;養兵千日,用於一時,此之謂。

中立能辟邪擋煞︰
若非是次有內鬼 whatsapp 大泄密,曾主席在政改蝦碌事件中,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繼續「公正嚴明」。社會學家 Tuchman 曾形容,傳媒自詡客觀中立這種慣性,有如中世紀農夫掛一圈蒜頭在頸上驅邪一樣,意圖避開麻煩與批評,把中立掛在口邊,佔領道德高地,還可省卻煩惱。

一個社會,確實需要「中立」的人,例如球證、法官、考官、警察、立法會主席,記者遇上激烈爭議時,也應保持中立,不要擺出自己立場。但是,中立,不代表沉默、逃避、不表態、無立場,是非若清晰分明,事實就是事實,事實沒有中立的餘地;中立,代表不偏私不偏頗,在考驗與誘惑來臨時,忠於專業操守、堅守原則。時窮節乃見,多少罪行假「中立」之名而行、借「中立」之神主牌自保,得提防點。

 (本文原刊於晴報專欄《風起幡動》,此為加長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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